清朝.林觉民《与妻诀别书》

与妻诀别书

夫宁言:
    中华民国一百零三年,岁在甲午,闰九月,双重阳,百年一遇,今九月二十一日,乃夫二十五岁生辰,妻离夫而去已有半年矣,妻不在,夫犹如由九重之天,坠入十八层地狱,欲翻身而不可,时至今日,朱弦断,明镜缺,与君长诀乎? 
    忆往昔,青葱岁月,与君初相识,犹如故人归,不以吾卑鄙,委身相爱,七星湖畔,渤海之滨,烟台山下,双宿双飞,汝心善,用情甚深,常思,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,俾求牵尔玉手,收你此生所有,抚尔秀颈,挡你此生风雨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    初春五月,草长莺飞时节,令堂命二人离鲁赴桂,念及已到当婚当嫁之年,为二人幸福记,遂往,孰不知,动身之际,韶华已逝,此一去,遇一事,甚诡异,桂地之人皆言此事乃人生化龙之机,千载难逢,入则飞黄腾达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,退必抱憾终身,夫不才,观此事看似前途坦荡,光明无限,实则暗藏玄机,绝非坦途,谁知汝等受奸佞之人蛊惑,亦坚信不笃,见吾不从,竟有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之意,然夫虽无高屋建瓴之识,亦不坠青云之志,此事有违中国政府之法统,亦有违中华民族五千年来之道统,有悖伦理,万不可轻信,断不可冒然从事之,夫与尔等意见相左,僵持数日,渐入忠而被谤,信而见疑之境矣,后竟以分手相逼之,心大寒,愤而归。
    归鲁之后,伉俪二人从此天各一方,欲求一信而不可得,有抽骨吸髓之恨,无举案齐眉之情,呜呼,何为真爱!夜里梦中忽还烟,万年春茗茶内,笑靥美如花,梦醒皆成空,唯有泪千行,夫颓废数月,如万箭穿心,肝肠寸断,六神已无主,七魂亦消散,渐入绝境,吾父深知事中蹊跷,谓不可冒进,若无万全之策,桂事休提矣,欲为爱赴桂,则父命难为,欲尽孝留鲁,则与妻缘尽,进为不孝,退为不忠,夫之进退,实为狼狈,唯有诗云:“君住长江头,我住长江尾,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,此水几时休,此恨何时已,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”。
    《易经》有云: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,”数月后,夫思,人立于世,若只记一己之得失,一时之荣辱,实乃有愧于大丈夫之名,自身受辱事小,父母担忧事大,先祖父亦曾训示,穷家而富路,犹言在耳,不敢忤逆,古之成大事者,不惟有超世之才,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,夫乃家中独子,世代躬耕于宁阳,家贫,母亲身体时有恙,夫无父母,无以至今日,父母无宁,不以享天伦,念及乌鸦反哺之情,羊羔跪乳之意,亦当奋起,吾生当陨首,死当结草,报父母如山恩情,无暇之玉可以为国器,孝悌之子可以为家瑞是也,顿悟,涅槃重生。

清朝.林觉民《与妻诀别书》
清朝.林觉民《与妻诀别书》

    伏惟当朝以法治天下,政治清明,桂地之人极善诡辩 ,极尽颠倒黑白,混淆是非之能事,鼓吹神州欲变,风雨已弥天,然其人所为之事如镜中之花,水中之月,实不长久,乃其人南柯一梦矣,此事中人,骗配偶,为不忠,骗父母,为不孝,骗亲戚,为不仁,骗朋友,为不义,此不忠不孝,不仁不义之事,你我可做乎?汝等心正性善,夫深知妻乃人中龙凤,一心向上,然此事非义举,其人非善类,妻若一意孤行,进则危机重重,退方可悬崖勒马,是非成败皆系于妻之一身,夫妻二人今生有如此劫难,实属不幸矣,夫乃一介布衣,亦无期功强近之亲,着实无力挽救现在之危局,夫着实愚昧,着实无能,有愧于妻,然同被命运所逼迫,君尔夫亦然,奢望不要记恨之,亦不枉今生二人相爱一场,汝与他人大婚之时,既是二人缘尽之日,此生永不再相见,无他,吾之至爱,岂容他人宠爱,不如不见矣,不见心不痛,如若万不幸伉俪今生缘尽,桂地之事乃罪魁祸首也,值此大厦将倾之际,乾坤倒悬之间,二人感情悬于一线,然若有一丝希望,夫绝不轻言放弃,弃汝不顾,余心何忍?故汝若不嫁,夫愿一直等待,誓与吾妻共进退,同荣辱,飞蛾扑火亦不悔,螳臂挡车也不退,只求执子之手,共你一世风霜,他日迷途知返,再续前缘。
    嗟我刘氏,树大而根深,源远而流长,历万世而不坠,夫之刘氏,系出彭城,乃帝室之胄,夫乃大汉景帝刘启之子鲁恭王刘馀之后,乃刘公仲贤祖第十七世孙,常字辈传人,家谱有云,夫妻乃人伦之始,宗族之纲,尤不可不慎也,勿慕其富贵,勿假其声势,今列祖列宗在上,值吾二十五岁生辰之际,夫谨以至诚,立书为证,今生非孙氏不娶,汝若不嫁,夫绝不言娶,绝不负当初誓言:宁不离笛,笛不弃宁,纵使一生孤寂亦无悔,妻若为兰芝,夫必为仲卿,竭望孙刘联姻,永结秦晋之好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,对妻真情,皇天后土,当所共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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